悼
作者:梁國頤
匆匆的到了上海,心裡有點忐忑,總有些不安的感覺。也許留在歐洲太久,對家中的長者有些牽掛,也許有什麼事情,等著發生一樣。連忙在酒店上網,竟然收到行天的電郵,訴說紹發病危。一時呆了好一陣子,旁邊的學生似看出一些不對勁,拍拍我的肩膊。回過神來,淚水已禁不住湧出來。
發仔是我四十年教學生涯裡十多個鍾愛學生之一。永遠是面紅紅的,帶種羞澀的笑容,但卻充滿自信和幹勁。很多時我勸他不要只替別人著想,把太多工作包攬在身;他總是說怕什麼,他有的是青春、有的是活力。要是不做,恐怕將來後悔。還反過取笑這些都是我教出來的笨方法,真是叫我無言。
當年我要他在放學後留下來做多一點英文作文。多時因為同樣的錯誤呵責,他笑著的望我,一臉憨態,教人忍不下去,真想去捏他一下,他總是嘻嘻的一舉手把我擋開,笑著說捏不到捏不到,可愛可恨的樣子叫人氣結。
自從他畢業離去後,有一段時間少了聯絡,只從其他同學口中知道他當了社工。想不到一天他來電和我商量,說道想進修,我有一份說不出的喜悅。其後兩下都忙,又少了消息,只知道他的社工工作做得有聲有色。但有空的時候,我會想起他和奮超一起的日子。
多年後,我另一位學生卓霆當起老師來,告訴我發仔的消息,說道看到我的影子。更料不到發仔也說同樣一番話。事情巧合真是教人摸不著頭腦。希望他兩人合作愉快,在人生路途上有一番作為。那想在這一剎那什麼也化為奢望。尤其在抵港機場的一刻,卓霆氣急敗壞的向我報告噩耗,我很漠然說道知道,心裡痛到骨子裡去,不懂得怎樣回應。
如今要把悼念用文字寫來,更有一番茫然。何況我剛收到另一噩耗,我一位恩師亦在我旅行走了。希望他們在天,得到永遠的安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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